恩寵與法律
本主日是常年期第二十二主日；在接連五個主日的彌撒
中、誦讀聖若望福音第六章之後，在本主日的彌撒中，
我們繼續誦讀聖馬爾谷福音。
本主日誦讀的是第七章第一到二十三節，福音記載的內
容是講耶穌與法利塞人的一場辯論。
引起這場辯論的原因是，耶穌的門徒在進食之前沒有洗
手，違反了猶太人的傳統規則。
本主日彌撒中的讀經一，取自申命紀第四章第一到二及
六到八節；在這篇讀經中，梅瑟勸勉以色列子民要遵守
他給他們制定的法令和規律。
在本主日彌撒的聖道禮儀中，我們可以探索到教會對各
民族傳統道德應持的態度。
本主日的彌撒福音，記載耶穌與法利塞人的一場辯論；
聖瑪竇福音也記載了這場辯論，並且也記載了耶穌轉身
向群眾說的話；但是，沒有像聖馬爾谷福音那樣明白提
起後來耶穌和祂的門徒們的談話。
這個情節是聖馬爾谷福音記載的特點；可惜，本主日的
彌撒福音竟把它略去了。
彌撒福音上這樣說：
法利塞人和一些從耶路撒冷來的經師聚集到耶穌跟前，
他們曾看見祂的幾位門徒用不潔的手、就是用沒有洗過
的手吃飯；原來，法利塞人和所有的猶太人都拘守先人
的傳授︰若不仔細洗手，就不吃飯；從街市上回來，若
不先沐浴，也不吃飯；還有其他許多按傳授應拘守的事
︰如洗杯、洗壺、洗銅器等；因此，法利塞人和經師們
就質問耶穌說︰「祢的門徒為什麼不遵守先人的傳授，
竟用不潔的手吃飯呢？」
耶穌對他們說︰「依撒意亞論你們這些假善人預言得真
好，正如所記載的︰『這民族用嘴唇尊敬我，他們的心
卻遠離我。他們恭敬我也是虛假的；因為，他們所講授
的教義，是人的規律』。
你們離棄 天主的誡命，只拘守人的傳授」。
耶穌又叫過群眾來、對他們說︰「你們都要聽我，且要
明白﹗不是從人外面進入他內的能污穢人，是從人裡面
出來的才污穢人。
因為，從裏面、從人心裏出來的是些惡念、邪淫、盜竊
、凶殺、姦淫、貪吝、毒辣、詭詐、放蕩、嫉妒、毀謗
、驕傲、愚妄等；這一切的惡事，都是從裏面出來的，
並且能使人污穢」。
那被略去的情節是，門徒們向耶穌請教比喻的意義以及
耶穌表示驚訝說：『怎麼，連你們也不明白嗎？』
填補了那被略去的情節之後，我們便可在聖馬爾谷福音
的記載中認出耶穌的三類聽眾 : 最初是法利塞人、其次
是群眾、最後是祂的門徒們。
這聽眾的調換，意味著，耶穌的講話已經不再針對與祂
辯論的法利塞人，是以宗徒時代的基督信友團體為其直
接對象了。正如宗徒大事錄和聖保祿宗徒書信所指出的
，在當時的教會中，的確還有人仍不明白耶穌講的道理
，仍拘泥於猶太人的傳統，不敢實行福音的教訓。
這就是為什麼在當時教會中會如此激烈討論【恩寵與法
律問題】的緣故。
一個類似的問題也曾發生在梅瑟時代；在本主日彌撒中
的讀經一裡，梅瑟勸勉以色列子民遵守他為他們制定的
法律；同時也對上述問題提出了一個合宜的解答。
他把【法令和規律】與【智慧和見識】相提並論。
天主把智慧和見識賜給世界上所有民族，使它做各民族
的道德的根源；卻把法令和規律特意留給祂自己的選民
以色列。
梅瑟認為，如果，以色列人遵守 上主的誡命，世界各
國便會知道，這實在是一個有智慧、有見識的大民族。
讀經一上這樣說：
梅瑟勸勉以色列人說︰「現在，你們要聽從我教導你們
遵守的法令和規律，這樣你們才能生存，並且能進入你
們祖先的 天主 上主賜給你們的土地，將它擁為己有
。我所吩咐你們的話，你們不可增刪，要完全按我所吩
咐的、遵守你們的 天主 上主的誡命。
你們必需切實遵行；因為，這樣，在萬民眼中才能顯出
你們的智慧和見識；他們聽見這一切法令，就要說︰『
這實在是一個有智慧、有見識的大民族﹗』
有那一個大民族的神這樣接近他們，如同 上主我們的
天主，在我們每次呼求祂時，這樣親近我們呢？
又有那一個大民族有這樣公正的法令和規律，如同我今
天在你們面前所頒布的這一切法律呢？」
【恩寵與法律】、【法令和規律】與【智慧和見識】，
這是從前宗徒和梅瑟時代的兩個實際問題；今日，我們
做基督信徒的也面臨著一個同樣的問題，那就是基督信
仰與祖國傳統文化的問題。
在本主日彌撒中的福音和讀經一的指點下，我們知道，
我們一方面應該珍惜我們祖國的傳統文化，另一方面，
不能拘泥於我們的傳統文化。
具體地說，第一、我們要發掘出現在我國民族歷史上的
智慧與見識；這是 天主賜給我們中華民族的道德根源
。用哲學和普世教會要理書上的名詞來說，就是自然法
律，我們也可把它簡單地稱為理性。
我們要珍惜我們祖先的智慧和見識，藉著它鞏固祖國傳
統道德，促使祖國的傳統道德在基督信仰內發展成長。
第二、我們更要知道分別人的傳統和 天主的誡命。
我們不但對祖國的傳統文化要抱這樣的態度，對教會的
傳統也是如此；這樣，我們才能使基督的福音不受人為
的限制，在我國文化的園地裡生根、成長，在我們個人
的生活中開花、結果。
主內的兄弟、姐妹，聖寵與法律，是初期教會熱烈討論
著的一個課題，用現代人的話語來說，它所探討的物件
是基督福音與祖國文化的關係。
我們是中國人，我們接受了基督福音，對我們說來，祖
國文化尚有什麼意義和作用嗎？
我們剛才聆聽的彌撒福音和讀經一，從不同的觀點出發
，回答了這個問題。
在我們國內的教會也面臨著同樣的牧靈問題。
由於在我國開教的歷史中曾出現過一件不幸的禮儀問題
，我國的 天主教徒對祖國文化大多持消極的態度，與
本地社會的生活也多少有了距離，以致我們在我們自己
的國家裏竟不知不覺地變成了一個少數民族。
這固然不是教會當局當初所預料或祝望的；但是，的確
給我們遺留了難堪。
現在，回顧起來，我們或者會怪怨當初教會當局忽略了
梅瑟早已啟示了的基督福音與祖國文化之間的連續性。
天主把智慧和見識賜給世界上所有民族，使它做各民族
的道德的根源； 天主也把它賜給了我們中華民族，這
就是人類共有的理性，它表現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良心上
，也體現在我們國家的傳統文化裏。
不尊重別人的良心、藐視別的民族的傳統文化，是對造
物主 天主的不恭敬。
雖然如此，我們自己也不可忽略耶穌對祂的門徒所說的
這句話：『怎麼，連你們也不明白嗎？』
我們的同胞，由於不認識 天主和祂所遣派的耶穌基督
，並且囿於成見，對教會的正常活動，包括幾百年來，
傳教士們在我國的苦心經營以及今日普世教會和教宗對
我們國內教會的真誠關懷有所非議，我們絕不可雷同。
我們有幸蒙受 天主召叫、認識了基督，我們應該知道
，基督福音自有其絕對的要求；我們不可離棄
天主的誡命，只拘守人的傳統。
基督，我們讚美你；亞孟。
作者：阿德里安．諾桑 本篤會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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