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的承諾
一對老夫妻，老公公的身子一直很差，老婆婆的身子尚算
壯健；因為，老公公身子問題，他倆沒有子嗣，老婆婆很
害怕孤單，常常擔憂老公公死後她要獨自面對生活。
老公公常捉弄老婆婆，叫老婆婆在他死後再尋找伴侶；這
個玩笑總令老婆婆感到心酸。
後來，他倆在一次行山時，老公公跌倒了，以後，不能步
行，需要坐 輪椅 ⋯⋯；手也不能再動了，連吃飯也要有人
在旁餵吃。
原本已受百種病魔折磨的老公公一下子情況就變得更糟糕
，他每天都需要老婆婆餵他吃飯，甚至，連大小便也需要
老婆婆照顧。
因為，沒有什麼親人在身邊，日子很難熬；可是，他倆好
像比以前更甜蜜。
直到有一天，老公公被証實患上癌症，他除了要克服生活
的不便外，還要接受物理治療和疾病帶來的痛楚。
醫生慎重地問老公公：『你要選擇安樂死嗎？』
可能疾病初期帶來的痛楚不大；老公公笑了笑回答：『不
！我相信我能活下來的』。
但是，到後期，一位體弱的老人家還熬得下去嗎？
醫生不禁憂心起來。
老婆婆雖然大受打擊；可是，仍很樂意照顧老公公。但是
，看著老公公的臉色一天比一天憔悴、蒼白，老婆婆的心
很酸很酸。
有一次，老婆婆認真地問老公公，為什麼，不接受醫生的
建議？
老公公回答：『因為，我是男人阿！那可以選擇像自殺似
的安樂死』。
老婆婆微笑回答：『一個大男人，要妻子每天清理大小便
的，還在逞強呢！』
其實，老婆婆是十分高興老公公沒有選擇離她而去。
又過了若干日子，老公公的情況已變得很壞很壞；每天，
看見在床上抽搐的老公公，老婆婆比死更難受，便嗚咽地
哭了起來；她竟親口求老公公選擇安樂死。
老公公並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捉著老婆婆的手。
醫生、護士都很驚訝，這位老人家跟病魔對抗的意志真的
很頑強。
大概，他承受了很多吧！大家都不禁地想，到底是什麼，
使這位老人家那麼堅持活下去呢 ？
大約在一個風光明媚的上午，老婆婆睡著了，再也喚不起
來了。
葬禮上，老公公沒有哭；護士把老公公推到老婆婆的面前
，老婆婆靜靜地睡著了；老公公突然微笑了一下。
護士很詫異，她衝口而出、對老公公說：『我們都以為，
你是因為不捨得老婆婆，才那麼堅強地活下去呢！』
老公公又笑了一下回答：『你說得對呀，就是因為對她的
不捨，才堅持活了下來；因為，害怕看見她哭泣；因為，
害怕她因失去我而感到孤單 ......』。
老公公又接著說：『這妮子呀，我從和她結婚那天起便對
自己許諾，一輩子都不讓她哭泣的。
大概，她不知道吧；那次，她看見我在床上捲曲 ，哭了起
來；那時，我的痛苦比病魔對我的折磨還要難受..... .。
白頭到老嘛，我們做到了；遺憾的是，我始終令她為我哭
過一次 ......』。
在老公公的身後，護士扶著老公公的輪椅，眼淚不禁無聲
無息地掉下。
又過了一、二天，老公公也睡著了；受病魔折磨變得蒼白
的臉上竟帶著一絲慈祥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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